小议晁错之死 杂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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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议晁错之死
最近对汉朝的历史感兴趣，迷上了一部很老的历史剧《汉武大帝》。在前几集当中，有一个人物的出镜率很高，那就是晁错。晁错是景帝的老师（《史记》中并未记载这事），景帝对晁错的建议基本都是照单全收。后来晁错越来越膨胀，建议削藩。削藩的国策引发了“七王之乱”，汉朝差点完蛋。后来袁盎（此人是晁错的死对头）建议杀晁错，以平息藩王的怒火。但是杀了晁错之后，吴楚大军并未罢兵，差点杀入长安推翻了景帝的皇位。
历史剧总是掺杂了编剧和导演的思想，于是翻开《史记》，还真有《袁盎晁错列传》，较为详细地记录了晁错的一生。综合历史剧《汉武大帝》和原汁原味的《史记》，从晁错之死说起，有几点比较感慨的地方：
（1）“性格决定命运”。《史记》写道“错为人峭直刻深”，这种性格基本是没有铁哥们和好人缘的；
（2）“思想决定行为”。晁错学习“……申商刑名於轵张恢先所”，即学习法家申不害和商鞅的学说，这也为他的死埋下了隐患；
（3）晁错能言会道，文帝“……奇其材，迁为中大夫”。景帝时，“错常数请间言事，辄听，宠幸倾九卿，法令多所更定。”但“舌能杀人”，能得宠，亦会引来杀身之祸；
（4）晁错的老父亲是明白人，这是我最感慨的地方。晁错升为御使大夫之后，“请诸侯之罪过，削其地，收其枝郡”，一旦大权在握，就想着削藩；“错所更令三十章，诸侯皆喧哗，疾晁错”，一旦大权在握，还想着更改祖制。
他老父亲说得很明白，“上初即位，公为政用事，侵削诸侯，别疏人骨肉”，所谓“疏不间亲”，削藩等于是引发兄弟之间的内斗，到时会“诛九族”。
但是晁错不为所动，坚持“不如此，天子不尊，宗庙不安”。晁错的老父亲最后说“刘氏安矣，而晁氏危矣”，“吾不忍见祸及吾身”，后来自杀了。电视剧中演的是投河自尽，《史记》中记载的是“遂饮药死”。
也许晁错的出发点是没问题的，但行事过于冲动，“猛药治沉疴”，结局不会太好。不如把时间线拉长，做时间的朋友（张磊《价值》），“徐徐图之”，用邓小平的试验田的方法是最稳妥的；
（5）正如晁错的老父亲所言，景帝被逼得没办法，只有下令“令晁错衣朝衣斩东市”。《汉武大帝》中评价晁错为“文景之治”期间最杰出的政治家，而且非常惋惜晁错的死。我觉得有点过誉，晁错之死有历史的原因，也有个性的原因，更有各方利益博弈的原因；
（6）古人一直说“忠孝不能两全”，更有人为了“忠”的名声，丢却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，但是如果国家并没有为“忠诚为国”的人提供周全的保障，如何又能使仁人志士“慷慨赴国难”呢？
（7）晁错死后，吴楚大军并未善罢甘休，景帝当时是蒙圈了，但是有人看得很明白“吴王为反数十年矣，发怒削地，以诛错为名，其意非在错也”，景帝刚上位就想干大事，结果差点引来大祸，“根基不牢，地动山摇”；
（8）司马迁对晁错的评价并不高，说他“后擅权，多所变更”，即大权在握后变更了很多制度，后来晁错被杀，司马迁说“变古乱常，不死则亡”，但是不变革就是死路一条，就看如何去变革了；“诸侯发难，不急匡救，欲报私雠，反以亡躯”，司马迁说晁错是为了报私仇引来的杀身之祸，这也许与历史有些出入。
“究天人之际，通古今之变”，“读史使人明智，读诗使人聪慧”，多看书而不囿于书，才能“世事洞明”且“人情练达”。
——江召兵2021年8月14日（辛丑年七夕节）于澜悦栖原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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